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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28日 《士兵突击》十人十色之褐色:伍六一(转)棱角分明的脸庞,炯炯有神的双眼,朴实沉默的伍六一,像极了上榕树那绵延的土地和横亘不绝的群山。 伍六一的出场给了我一个错觉,趴在史今的脚边,像一只驯服的小兽在讨主人的欢心。“你的班副我,小升半级,班长。”不仅仅是“我”,更是“你的班副”,对史今的依赖,确切地说是史今在他心中的分量,可想而知。而正是这种依赖,让他格外地排斥许三多,排斥那个史今格外钟情的许三多,在新兵连,在三班,皆是如此。 伍六一和许三多身在一个班,心却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,但是,这两个世界却有着一个共同的交点:史今。对于这两个人而言,史今都是最最重要的人,最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,许三多用他的笑脸将自己牢牢拴在史今的身后,而伍六一,“班长走了,我就再没有朋友了。” 伍六一的话并不多,情,却极重。史今在车库里大声呵斥许三多的时候,用手一指门外,那里是伫立良久的伍六一,“我最好的兄弟,我带出来的兵,我跟他也掰了!”“兄弟”,我喜欢这个字眼,相对于“朋友”或“知己”,那里面包含了更多的肝胆和血性。在这场戏之前,伍六一劝说史今放弃许三多,虽然是漫不经心扯着手套,眼中却已然动了感情,“你别让自己走。”他明白史今在赌,只是这个砝码太过沉重,沉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平的一端渐渐倾斜,却无能为力,更别无选择。史今退伍,伍六一屏气叫出了第一个“好!”,却被许三多的一个“不好”打乱了他所有的离情别绪。宿舍里的所有人都被许三多搅成了一锅粥,独独没有伍六一。他立在窗前,笔直的,一动不动的,在看什么?看和班长无数次谈心坐过的石凳么?看和班长无数次并肩走过的训练场么?流泪了,终究还是流泪了啊,即便是微微地仰起头,也依旧挡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。此刻的伍六一,多么希望被班长揽入怀中的是自己,多么希望和班长泪眼相对的是自己,多么希望班长最后抚摸的人是自己,不看了,不看了,不想看,不敢看。过后静静地把玩着班长送他的最后一盒烟,从天南到海北,只有一抬腿的距离,这句话,史今告诉了许三多,或许在曾经的某个时候,他对时时跟在身后的伍六一,也说过。 在七连,伍六一算是被许三多征服的比较彻底的一个,和高城相比,他当初对许三多的不待见,并不仅限于许三多总是倒数的成绩,更重要的是,“你比我更像一团扶不起来的烂泥巴!”他终于亲口对许三多说出了这句话,连带他对史今的思念,浸了凉水却依然发红的眼眶,掩盖住了泪水,却掩盖不住想流泪的欲望。怎么也没有想到,就是这个他最最瞧不上的许三多,让他甘愿以一个处分的代价,撑起了七连最后一片天空,他不会说大道理,也没有告诉过许三多哪些事有意义,只是默默地行走,用坚实的臂膀扛起了一座座山。 老A选拔,许三多坚决要带上受伤的伍六一一起冲刺,去争取最后的一个名额,伍六一知道,许三多的脑子像他的眼睛一样,干净的没有一丝杂念,他更知道,就算失去了这次机会,许三多也会把他拖到终点,可他是伍六一啊,他认下了这个朋友,便注定要以自己的梦想来交换了。咬开求救弹的一刹那,许三多愣了,伍六一笑了,那是让袁朗也为之动容的笑啊,他的梦想,在触手可及的那个瞬间灰飞烟灭,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。 “许三多,今后没人再宠着你了。”病房里俩俩相望,伍六一给许三多留下了这最后的一句话。他侧卧在病床上,哭的像个孩子,终于可以恣意地发泄,却是在最最孤独无依的时光里。高城的那一巴掌,疼么?怎么不疼?他不能留下来,他是一座山啊,就是倒也要倒成一座山的样子,他倔强地拒绝高城的拥抱,一次次别过脸去,涨的通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,终于还是趴在高城闪亮的校官肩章上,哭了,都哭了。 伍六一是一个有肩膀的男人,他知道被一点点抽空所有的依靠有多痛苦,可他并不多言,只是一圈圈陪着许三多跑着一万米,他对许三多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,因而他的每一次出现,都是一种倔强的,居高临下的姿态。看到他给许三多的字条,“顶不住了,给班长写信。”许三多最最需要的,他给不了,那么,就交给那个他也曾经无比依赖的兄弟吧。这样的人,是一座山,襟怀坦荡,巍峨挺拔,他用不绝的回响让许三多,让高城,甚至让袁朗都知道了什么叫做不抛弃不放弃。 如果时光是一幅画,我愿你化作脚下不语的大地和延绵的山峦,与海为邻,与天相接。 《士兵突击》十人十色之蓝色:史今(转)写在前面 蓝色.史今 都说史今是军中之母,我觉得,那应该是更加深刻的一种感情。除了史今,恐怕没有人会用“不错”来形容之前的许三多,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,会通过短短的交谈,来这样评判一个人么?史今可以,但他不能将这样“不错”的许三多带进军营。七连是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说不定在许三多跟上它的速度之前,就已经被重重地甩出去了。 家访时,我觉得史今和之前的眼神已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,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往么?安妮说,有些人在出场的一瞬间就是靠近的,仿佛散失之后再次辨认,大脑劈刺那国立存流的记忆依旧数据分明,没有差错,那种近,有着温暖真实的质感,可以刚刚见到,就与之拥抱。史今之于许三多,许三多之于史今,多半都是这种感觉。军列的车厢里,史今大声地命令成才坐下,却平静地将情绪几欲失控的许三多揽入怀中。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动作,让很多人在史今的身上看到了母性的温暖与深情。 新兵训练结束,史今最终没能将许三多留在七连,这并不是他的过错,但他却一直心怀内疚,内疚自己辜负了许三多的期望,也背离了对自己的承诺。 是的,那并不仅仅是个诺言,更是横亘在史今心里的一道坎。第一次,他没能翻越过去,他用那样内疚的眼神望着许三多,口不对心地说着身在五班的重要性,尔后接过许三多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,头也不回地抽身离去。 许三多再一次站到了七连的门前,这一次,史今越过了那道坎,他要将许三多留下,哪怕是用自己的这一身军装来换,他也铁了心要这么干。不抛弃,不放弃,如果说,是高城和伍六一的言传让许三多知道了这句话,那么史今的身教就让许三多彻底明白了这句话。他用自己如海般深厚的胸怀,接纳了许三多,从此两人,紧紧地捆在了一起。 许三多抡锤的那场戏我反复看了很多遍,一向温润谦和笑颜如花的史今,对着已经吓破胆的许三多,暴跳如雷,“你想拖死我啊许三多!”与其说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,倒不如说是一种宣泄,为着他和连长的无数次争吵,为着门外兄弟苦口婆心的劝说,为着硬撑了这么久却无法言明的执着,更为了眼前这个他一厢情愿带出来却后知后觉甚至不知不觉的“龟儿子”。尊严和血性在许三多的身体中苏醒,铿锵有力的撞击声中,史今笑了,眼含热泪的笑了。 “你是老马带出来的最后一个兵。”说这句话时,许三多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,史今静静地躺在上铺,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他是不是想说“你也是我带出来的最后一个兵”?还是在想,待到自己离开的时候,下铺这个人的笑脸,会不会顷刻间泪飞如雨? 史今在雨中微笑着送走了许三多,依旧挺拔的身姿,标准的军礼,蓦地一个潇洒的转身,却是像换了一个人。演习中弹的时候,史今就知道自己的离开,其实已经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。对于许三多,留给他一个永远微笑的面容,一个永远潇洒的背影,这样的离别,再好不过了。 史今没有想到,别离的时刻竟会如此的阴差阳错,许三多回来了,而且追到了车库。那个骨子里浸满温情的班长,那个他以为自己用尽所有的努力就可以留下的班长,摘去了领花肩章,在一个月的时间里,在自己的眼前,成为了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。 他趴在许三多的跟前,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泪流满面,他最最放不下的,还是这个孩子。是的,孩子,这一刻,许三多成为了他的孩子,这个孩子长大了,他却要舍他而去了,疼么?怎么能不疼?这是他心头上的一道坎啊,如今被硬生生地推平了,就像许三多心中最后的那棵草,拔出来,不是沾着泥,而是带着血啊!许三多的悲伤我们看得见,史今的痛苦却只能去体会,在他流下的两行热泪中,在他将许三多的双手甩开的那个瞬间。 史今并非没有瑕疵,就如同明净的天空中偶尔也会乌云密布,浩瀚的夜空里也会阴沉的不可捉摸,但起码我们会平静地等待,等待太阳再次升起的日子,等待一个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承诺。重要的是,他离我们并不遥远,如同那篇文章所说,我们都在被伤害的同时懂得了爱与成长,更在接受别人雪中送炭的时候明晓做人的意义。这样的人,在你的身边,在我们大家的身边。 如果时光是一幅画,我愿你化作湛蓝的天空,与大地相拥,与白云为伴。 《士兵突击》十人十色之红色:高城 (转)高城的第一次出场,就给了我这种印象,他应该是红色的,因为他的血性和张扬,如同漫山遍布的山丹丹花,耀眼而又恣意地绽放。 新兵接站的时候,高城挥动着手臂大声嚷嚷:“坦克连别在那碍我事儿!”心里有些疑惑,这个连长怎么这么旁若无人呢?越往后看就越发明白,若不这样,就不是那个领到新装备走路直蹦高的高城了。 许三多其实一直都生活在别人的标准之中,入伍前,他是爹的龟儿子;入伍后,他是高城眼里的投降兵。有朋友和我说,很不喜欢这样的高城,有点飞扬跋扈的感觉。可我觉得,这才是最真实的高城,七连已经融进了他的血液里,他对七连的兵是什么样的要求,对这些新兵也是如此。 有时候会觉得高城像个孩子,爱与恨都洋溢在脸上,作为尖子的史今和伍六一甚至都可以与他肆无忌惮地打闹;而日后成为七连眼里那颗沙子的许三多,连他的白眼都不曾得到。优秀,对我们做人来说都是一个有些困难的目标,但对于高城,这是他唯一的标准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性格的源头,或许来自将门虎子的显赫家世,更多的是来自身在七连的优越。这里的优越是褒义词,它是一个军人,甚至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斗志与张扬。 优越的男人往往是好面子的,高城自然也不例外,接纳许三多,却从不认可他,应该说,从不在嘴上认可他,可心里呢?白铁军、甘小宁们帮助许三多练习反应时,他的嘴角分明扬起了笑容,是在为谁而笑?许三多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,他在窗边目不转睛地凝视,以至于烟头烧到了手边也未能察觉,那分明是关切与温暖的目光,究竟落在了谁的身上?许三多的锦旗被指导员兴冲冲地拿回连队,他连看也不看一眼,却漫不经心地将那盘日后称为他最喜欢的CD交给了史今,那看似不耐烦的目光里,究竟隐藏了多少骄傲与赞许? 优秀的男人往往也是重情的,高城对于他最最偏爱的两个兵-史今和伍六一,毫不掩饰地挂在嘴上和脸上,那或许是他骄傲的来源,肯定也是他一次次将许三多拒之千里的来源。他说不想为一个扶不起来的兵废掉最好的一个班长,可面对史今铁了心的坚持,他除了等待那个日子的到来,还能做什么? 对于史今的离开,剧中没有说明高城做了多少努力,但我相信,他所做的,绝不会比挽留伍六一所做的少,但当我们后来知道,那场结束史今军营生涯的演习成为七连改编的分水岭时,他能做的一切,甚至包括他的军长父亲能做的一切,都不过是螳臂当车,没有人可以留住昔日他最心爱的三班长。所以,高城在演习结束时,略带醉意地问史今:“今儿,今后你可怎么办啊……”第一次看见他的伤感,第一次听他称呼“今儿”,当许三多立在史今身后天真的微笑时,爱恨交错的他,又恢复了先前的不屑与冷漠。伍六一离开时,也是如此,对伍六一的爱有多深,对伍六一的恨就有多深,那一巴掌,究竟是打在伍六一的脸上,还是打在自己的心上?将哭的直抽的史今揽在怀里,与倔强的伍六一相拥而泣,彼时的大白兔,会不会像此时滚滚而下的热泪一样苦涩? 留不住史今,留不住七连,走了,都走了。 马小帅的入连仪式上,只有高城,向着连旗庄严地敬礼,即将被拔掉牙齿的老虎,有多爱?有多痛?每个人都知道,走了的,留下的,都知道。 空荡荡的营房,只有他和他的地狱首尾相伴,“我哭过了,两个小时以前。”很平静的一句话,却让我想到了那一地的碎玻璃片,还有那首雄浑悲壮的前苏联军歌,什么是血性?将泪水埋进心里,融进血里,而后深深地渗进骨头里。 我想,高城对七连的每一个兵都是心存愧疚的吧,那分明不是他的责任,但是七连,却在他的手上被支离破碎地分崩离析,他只能责怪自己,有心的,无心的。他原谅了成才,解开了许三多的心结,我相信他在师部也像曾经在702团一样,脾气成绩两头冒尖,但那面猎猎的连旗,已经融入他的血液,与他的生命化为一体。 如果时光是幅画,我愿你化作喷薄的朝霞,守望那片生机盎然的绿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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